×

搜索

搜索站內資源

《浮圖緣》:看了秋月白的結局,才知步音樓裝瘋賣傻,另有深意

古月 2023/01/09

「您要想往后有好日子過,少不了吃暗虧。要是尋常家子,小叔子偷嫂子丟人,帝王家就不一樣了。」

乾西五所里,侍女彤云勸步音樓從了皇帝慕容高鞏。

步音樓聽勸,覺得自己腦子是該活絡些,可問問自己的心,又邁不過去那道奴顏媚主的坎兒。

這時的步音樓還天真地以為,對她上下其手的慕容高鞏,時間長了也就放下了,卻不成想,慕容高鞏愛而不得后,對她的算計還在后頭。

步音樓裝瘋賣傻

步音樓是元貞帝的才人,而慕容高鞏是元貞帝的親弟弟。

元貞帝駕崩,慕容高鞏殺侄登基,有一大半原因是為了霸占步音樓。

大鄴開朝百年,早就忘了天下初定時的簡樸作風。老輩的皇帝還算勵精圖治,從自詡詩魂畫骨的第五代天子起,文官貪墨武將怕死,肯仗義執言的良臣已經沒有了。

這其中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東廠的存在。

元貞帝一朝,東廠掌印是肖鐸。

肖鐸本名肖丞。十三年前,肖家遭災,一家人對著見了底的黃土地哭得氣兒都上不來,蝗蟲所到之處,連樹皮都被啃光了。

短短數月光景,肖鐸雙親皆亡,原本還有個弟弟,卻在做叫花子的時候被人騙進宮做了太監。

伴君如伴虎,得處處留心眼兒。肖鐸因得罪了大太監被活活打死,肖丞悲不可抑,頂替弟弟進了宮,發誓要報仇雪恨。

就這樣,當同批進宮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犄角旮旯里混日子時,肖鐸已經靠著皇后的扶植,成了最年輕的掌印太監。

肖鐸心狠,手上案子辦得多了,午門外掌刑,十杖就要了人命,世人都稱他是「立皇帝」。

一年前,四個小吏在自家院子里喝酒,酒過三巡,其中一個夾槍帶棒地把肖鐸數落了一通。

旁人勸他噤聲,這人正在興頭上,自以為家里的私話不會叫人聽見,唾沫橫飛地表示自己不怕:「他還能剝了我的皮不成?」結果,肖鐸如他所愿。

元貞帝醉情美色,將批紅的權給了肖鐸。內閣的票擬要到皇帝面前得先經過肖鐸的手。

有個叫姜守治的朝廷官員,非書香門第出身,祖上是富戶,家里田產無數。他視肖鐸為毒瘤,上書彈劾,奏章落在了肖鐸手里。

肖鐸馬上安排手下徹查姜守治的家私田產,又找了幾個官員參奏他向佃戶收重租。

原著里,肖鐸陰惻惻一笑:「到了乾清宮,這樁案子還得落到東廠手上,到時候是揉圓還是搓扁,就看我的意思了。」

結果,姜守治落了個剝皮揎草的下場,那些請奏清君側的言官,就此閉了嘴。

肖鐸就像一柄關刀,立在奉天殿上是個警示,提醒滿朝文武不要輕舉妄動,總有一雙眼睛替皇帝盯著他們。

元貞帝信重肖鐸,而慕容高鞏則不同,他倚仗肖鐸登上帝位后,先是繳了肖鐸批紅的權力,接著又設立西廠試圖架空肖鐸。

與其被拉下馬,不如以退為進避其鋒芒,于是,肖鐸自請去江南談絲綢貿易,步音樓也求慕容高鞏準她回鄉省親。兩人同路,互生情愫。

江南是南苑王宇文良時的藩地,他早有不臣之心,見肖鐸來了,有意拉攏,吃穿住行皆是上品,小太妃步音樓也跟著沾了光。

可是,肖鐸并不想站在宇文良時一邊。在他看來,慕容高鞏無能,稱帝之后雖有意削弱東廠勢力,但等新鮮勁一過,起復自己是早晚的事。但若扶持精干的宇文良時,他俯治四海之日就是東廠關門大吉之時,沒了東廠傍身,結怨無數的肖鐸哪還有容身之地?

是以,肖鐸退回了宇文良時送上門的金銀美女。

軟的行不通,宇文良時就來硬的。他四處搜羅肖鐸罪證,找到了肖鐸六年前的對食秋月白。

肖鐸已死,此肖鐸非彼肖鐸。秋月白從肖鐸待他冷漠的態度里猜到了一切,跳河未遂。

舊情人相逢沒有喜悅,反而冷淡疏離,宇文良時一查肖家有兩個兒子,是雙胞胎兄弟,也想明白了其中關竅,但他懂得人情世故,點到即止。

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肖鐸依然油鹽不進,他根本不怕宇文良時告發他是假太監,因為他手里有宇文良時謀逆的把柄。真把肖鐸逼急了,跑路前參家大業大的宇文良時一本,虧大發的一定是宇文良時。

肖鐸是權宦,如果不能收為己用,也絕不能放虎歸山。于是,宇文良時把腦筋動到了步音樓身上,打算讓肖鐸獲罪下獄,徹底砍斷他的后路。

幾日前,宇文良時在宮里的暗樁遞出消息,說慕容高鞏游園時在湖心亭作了幅畫,畫的是個美人追帕子,還問左右人像不像步音樓。

步音樓是先帝才人,本應殉主的人先是進皇陵十來天就被接到了肖鐸府上,如今又衣錦還鄉,皇帝是什麼心思,不言自明。

肖鐸身上再找不出什麼把柄,要想整治他,就只能讓步音樓出事,因為步音樓一死,動了真情的慕容高鞏一定會對肖鐸出手。

于是,一條新鮮的黃魚膏拿繩穿著,順順當當地送進了別院的后廚房。

到了江南吃水產是尋常事,飯后,步音樓昏迷不醒。太醫一看,才知是有人在黃魚膏里下了毒。

肖鐸氣急攻心,沖著手下嚷:

「挑幾個精干人,瞄準時機下手,我要宇文良時的項上人頭!還有他謀逆的罪證,抓不著就現給他造。朝廷最忌藩王擁兵自重,犯了這一條,宇文氏永無翻身之日!」

一向心機深沉的肖鐸突然方寸大亂,甚至綁架了起宗學上課的小世子宇文瀾舟。宇文良時這才驚覺,肖鐸這條毒蛇的七寸是步音樓。

宇文良時立刻就到了,他避重就輕,絕口不提步音樓的事。肖鐸見他沒誠意,轉身就走,宇文良時又把下毒一事嫁禍給西廠,他見肖鐸不為所動,于是暗示要遞折子告訴慕容高鞏「肖鐸和步音樓有私情」,卻不知慕容高鞏已經知情。

步音樓與肖鐸早有私奔之心,但緣起倉促,就算成功逃離,生計也是個問題。

這時,西廠的人已奉命來接步音樓。按照肖鐸的計劃,步音樓先隨西廠走,回京路上謊稱要置辦東西,傍晚時分上岸,趁著渡口晚集人多,肖鐸派去的人劫走步音樓的勝算要大一點。

至于肖鐸,則再熬兩年,慢慢地把全副身家都轉移到安全的地方,等時機差不多了就稱病,卸下肩上差事便去尋已經在安全地方等他的步音樓。

所以這個時候,肖鐸不能和宇文良時硬碰硬,若斗得兩敗俱傷,撿便宜的是皇帝。一旦宇文瀾舟有個好歹,宇文良時必定與西廠聯手,到時候肖鐸別說拿回批紅的權,恐怕連整個東廠都會被鯨吞蠶食。

所以肖鐸大事化了,嘴上不認卻暗中放了宇文瀾舟。

失去了肖鐸的助力,宇文良時想問鼎京師還有一條路,那就是娶長公主慕容婉婉為妻,由此正大光明地出入皇宮,讓紫禁城里的人看在姻親的情分上對他漸漸放松戒心。

宇文良時的妾是步音樓的姐姐步音閣,而步音樓是慕容婉婉的好閨蜜。

在宇文良時的算計里,步音閣將以探望妹妹的名義出入宮禁,一方面替宇文良時送禮物追求慕容婉婉,一方面蓄意勾引慕容高鞏,造下「皇上染指臣妻」的既成事實,逼慕容高鞏為消弭影響而下嫁公主安撫人心。

所以,步音樓不能私逃。

出發那日,宇文良時私下見了步音樓,對她說了一些話,內容很直白,無非是肖鐸樹敵太多,一旦放棄權勢,則大限將至。所有的人,不管是受過他迫害的還是倚仗他爬上高位的,都會出于各種目的借機踩上一腳,也許下昭獄被人用鐵鉤子穿琵琶骨都只是悲劇的開始。

宇文良時不是好人,步音樓原本不要聽他的,可細斟酌,又不得不承認宇文良時說得有道理。

步音樓愛肖鐸,把他視作自己人生中的星辰,她不希望肖鐸冒沒有把握的風險,就此隕落。

步音樓要的是和肖鐸安全地離開京城,雙宿雙飛,帶著錢,帶著她養的狗,或是遠航或是歸隱。

于是,權衡再三后步音樓沒有下船,而是回了京。

有心試探真假的慕容高鞏很快翻了步音樓的牌子,在被灌得爛醉后,不知自己臨幸的是彤云。

數月后,慕容高鞏封步音樓為后,他沒有追究步音樓和肖鐸的事。

東廠的根須早就深深扎進了大鄴的命脈,西廠又不堪重用,過慣了驕奢淫逸日子的慕容高鞏根本處理不了紛繁復雜的朝政,萬事還得托賴肖鐸。

而封步音樓為后,就是慕容高鞏對步音樓和肖鐸最狠的算計——他的江山需要肖鐸為他賣命,步音樓在宮里,就是對肖鐸最好的制約。

中宮皇后不比小太妃,在皇陵里說走就能走,大不了隨便找個人替回去。步音樓沒有辦法,只能裝瘋變傻失寵御前,這樣就算逃不出去,至少不用侍寢。

于是,步音樓假裝自己見著了慕容高鞏的侄子榮王,在宮里見到人就打,甚至一度咬了慕容高鞏。

慕容高鞏心虛,步音樓的瘋言瘋語聽多了,心里便犯怵。太后讓步音樓移宮,意思很明確,就是要廢后。

慕容高鞏初時不愿意,帶著點賭氣性質:步音樓是他的人,就算得不到她的心,自己的東西寧愿爛在手里,也絕不撒開。

無奈之下,步音樓把事情鬧到了太后面前。

浴佛節,太后要出宮去碧云寺上香,步音樓抓了條剛出洞的蛇,裝在袋子里,親手拎著,大搖大擺去了皇太后的慈寧宮。

皇太后受驚,步音樓被廢,搬去了角樓。她與肖鐸約定時間,「不小心」打翻油燈,等火起,肖鐸派人接應步音樓出宮,至于角樓里的「皇后」則換成了死囚。

秋月白的結局

外敵進犯,倭寇在海上興風作浪,慕容高鞏決定出兵,派肖鐸監軍。

只要離開大鄴便天大地大,福船上混進個不起眼的小兵(步音樓),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。

臨走前,肖鐸去見了秋月白,話沒說透,只說上戰場九死一生,自己能不能回來還未可知。

秋月白自是不知肖鐸要私奔,豁然站起,顫抖著手比比劃劃,卻發不出聲。

她恨肖鐸,但在他府上,自己至少可以安身立命。如今他要走,她又成了無根之萍。

如果說步音樓是肖鐸最愛的,那麼秋月白就是他最對不住的。

這個姑娘什麼都沒有做錯,只是癡癡地愛著那個真正的肖鐸,出宮苦等了六年。

六年后,一聽說愛人的音訊,秋月白就千里迢迢地尋了去,卻不想對方其實是肖丞。

宇文良時拉攏肖鐸不成就想打壓,于是,秋月白就這樣莫名卷入了朝堂紛爭中,成了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。

肖鐸為了自己和步音樓毒啞了秋月白,讓她永遠無法將兩兄弟的身世之謎宣之于口,又為了掩人耳目,將秋月白頤養在了府上,對食的名頭還在,卻早已物是人非。

寫在最后

秋月白為了愛情,六年苦等,得到的卻是斯人已逝的噩耗。

她的遭遇讓步音樓和肖鐸深感「有花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」,于是步音樓裝瘋賣傻,肖鐸放下權勢,兩人里應外合,準備充足后不慌不忙地離開了大鄴。

臨別前,肖鐸給秋月白留了一筆錢和一個莊子,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

肖鐸對秋月白說:「牢牢捏住錢,不要輕信別人。你還年輕,遇見合適的就嫁了吧,不要再蹉跎了。我們肖家兄弟欠你的情,只有等下輩子再還。」

肖鐸口中的「別人」,包括秋月白的未來夫婿,肖鐸的手下容奇。畢竟,當初毒啞秋月白的那碗藥,就是容奇親手遞過去的。

用戶評論